2009年4月22日星期三

既然是日记那有什么好解释的!

但是我真的没有发春啊...

桑桑


也许我会一直呆在这里知道最后锈成一个小小的螺丝的。
我不知道我的其他同伴会不会宁愿一直呆在这种湿热的热带雨林里减损自己的生命,嗯,使用寿命。
我一直在等这一个雨季过去,那个年轻男人的小小墓地上长出了两只白白的小蘑菇,我想象他的那一小堆衣服在泥土下面被雨水浸透的样子,像一具已经干瘪下去的躯体。会不会和我见到他时一样狼狈。不管怎样,这个雨季结束之后我想回到那个大大的仓库去看看,上一个星期我第一次有了梦,然后那个干燥温暖的谷仓就持续出现在那些零散破碎的梦中。我想回去。
我不愿意去看那些废弃的建筑,不想看那些慢慢消减的人类留下来怎样凄惨的残骸,我宁愿看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看看那些运气够好的人类向我倾诉,我倒拿他们吃的,倒一杯热水给他们,拍拍他们的背,让他们坐在那张舒服的扶手椅上,于是他们的心跳慢慢平和下去,听他们讲一个个故事,再安慰他们,旧地是安全的,我已经呆在这里好久了,现在我们会好好的呆下去,等着剩下的人类找到这里,我们还会建立一个小小的聚居地,人类可能以后就被限制在旧地,但是希望总是会慢慢回来的。如果他们有幸能睡上一晚,第二天又还能爬起来跟我愉快的打招呼,那他们眼里的血丝也会少上很多。一个棕色头发的小女孩子甚至坚持到第十五天,当时她正在和我一起下我父亲留给我的那副老跳棋。那时她手里正捏着一颗红色玻璃珠,接着然后玻璃珠掉到地上,啪啦啪啦的滚的不见了,我没有搬开那几只沉重的木头大柜子去仔细搜寻,于是跳棋从此少了一颗红色棋子,我也再没有和新来的客人下过那跳棋。
这是雨水带来的回忆,这还是上个雨季的事情,但那时候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和现在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的记忆很短,但清晰铭刻。
雨水不再落下的时候我还在想念着谷仓。已经三个月没有新客人来了,于是我把所有零散的东西锁进橱里,关门闭窗,放好木栅栏,那两朵小蘑菇已经消失了,泯灭的最后一丝痕迹。

2009年4月20日星期一

WMSJM


你会跟我分享记忆吗?你愿意吗,你为什么不说你愿意呢?你能让我让我所有的梦都醒来吗,你在哪里呢,我在所有的梦里追赶着人和奔跑的老虎,绕过一座又一座阴暗的建筑,穿过一个一个圆形的,紧闭着门的都是紫色斑点的房间,或者是从高高的悬崖上掉下来,坠落,坠落,然后呢,还是坠落吗,也并没有醒来啊。梦里有窗子,我在梦里读书写字,乘着风降落在冰封的湖面,从春天降落到冬天,带着的红领巾都飘起来,降落下来,降落下来,不知道该进哪个教室的门,哪个教室里有一张我的课桌?孩子们在跳长绳,那个扎小辫的小姑娘是不是小时候的我呢?我要怎么描述情感,我没有情感,只是疑惑着穿来穿去,明明是没有拘束的地方,没有意义的通道,但是最终却好像变成了唯一的目的地,安放情感的一切。娘的,你在哪里呢,是你在折磨折磨着我吗,你是谁,还是根本不存在。我害怕黑暗啊,因为在黑暗下面还是黑暗,不会有花开在这里,这里没有雨水,你明白吗,什么都没有,只是空空的大洞,活活撕开的,在心里,在心里,在沙漠里,雨水落下来过吗,这里的沙子都说它们不记得了,雨水落下来过,是的,但是又都流走了,这里没有种子,没有活的东西,任何的东西,谁愿意来,从异界穿梭而来的,流动的,比一个十七岁少女的情感还脆弱的,其实是一阵烟,因为马上它就消散了,谁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因为不知道它从哪来又去了哪里,反正最终是什么也没有!那么谁还会在乎其间发生了什么。太阳都照不到的,你要承认这样的空间存在着吗,我才不,你要吗,那也根本不关我的事。你哭了吗,是否留下伤心的泪水,但是我没有。泪水滴落下来了吗,还是还没有滴落就消散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你为什么要问,因为我爱你呀。

2009年4月14日星期二

很喵的

肚子饿了,开始吃饭 吃得饱饱,开始想你
觉得困了,开始睡觉 睁开眼睛,开始想你

2009年4月8日星期三

猫咪猫咪猫咪,我的猫咪你在哪儿呢


我是在那棵老榕树巨大的板状根底部遇到他的。
背对夕阳光辉,那里有附近最大的老榕树,我每个傍晚都要去那树下坐一会,直到太阳完全被树林淹没。
而那天的树下,有个胡子纠结的男人,披着一身暗色的麂皮外套,垂着头背靠着那棵参天的大树。
他很饿,而且会说旧地通用的语言,通顺流畅,但我仍然能肯定他是西部人,西边来的小土狗子,我想起我的“父亲”总这么形容那些从西边千里迢迢赶来的满面灰土却闪着一双贼亮眼睛的小伙子们。我看看他油腻头发和大胡子共同遮掩起来的面部,那里正好就有这么一双西部人的眼睛炯炯的望着我。
“我很饿,我两天没吃东西了”他抖动着嘴唇又说了一遍。
“你一个人踏上这片大陆?”我不动声色的问道。
“是的”,他有些畏缩的望着身边高大的乔木和藤蔓,四面都是绿荫一片,看来他来到旧地也还不久。
“又一个惊恐的年轻人”。我想到。回头望望身后用木棍劈打着藤蔓,努力跟上我步伐的男人,他的裤子在膝盖处破开,每一步都因为大幅度的抬腿露出白白的腿肉。
我有点忍不住笑,但是上帝啊,我又怎么忍心取笑这么一个被诅咒过的人。
于是我带他回我的营地。
我招待他一碗兔子肉,把我最舒服的一张椅子让给他。
他松松垮垮的坐着,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出一张疲惫与满足的脸,嘴角边油光闪闪。
“我叫杰克”,他叹了一口气。
“那么,你好,我叫西蒙”我正正经经的跟他握了个手,保持这种旧地的礼仪是我们心照不宣的共同保持作旧地人的最后一点努力。
以我的经验看来,接来下的几个小时里,这个舒舒服服呆着的家伙便会开始给我讲述一个灾难日之后发生的故事了,可能是由于我在这儿好好招待了他们,他们便觉得负起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义务。当然大多时候,他们在讲完之后也期望我会跟他们交流同样的一个长长的,悲剧色彩十足的苦难的故事。
我并不着急,那个男人在整理思绪,我看着他的眼光投到高高的望天树冠上去,那儿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晚霞的颜色。
“那是……”男人艰难张开的嘴消失在了空气里。
连同他没有说完的第一句话,像一个气泡轻轻的破碎在了空中,那个叫杰克的男人消失了,一根纠结的黄色胡子慢慢飘落在他那堆用来裹身的破布上。
“那是我们的审判日”,他的思想的声音还在发出嗡嗡的回想,像只没有飞出来的蝴蝶,却早已经被我捕获。
“不,那是你们的”。
我知道他当然要消失,其理所当然的程度毫不逊色于我对这件事情原因的丝毫不了解,只是没有想到是这么的快。
他也许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类,也许不是。
暴露在焦灼阳光下的,一大团挤在一块的泡泡里较晚破裂的一个。